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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蛇龟「盗猎」难题何时休?台湾保育价值观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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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添喜  助理教授
国立屏东科技大学野生动物保育研究所
世界自然保育联盟/陆与淡水龟专家群成员


最近台湾保育龟盗猎走私的问题已搞得纷纷扰扰,但似乎是被严重误导!是执法不力,而非法律不週延;该努力的重点应该是查缉盗猎,而不是全推给走私猖獗,更不能怪给对岸市场的需求无度。没有盗猎,就不会有走私,也不需要收容。
如果政府负责保育业务部门都可以很淡然的表示,因为人力与经费有限,所以对盗猎的现况无力遏阻;执法人力与司法机关专业不足,所以查获的案件只能轻放;收容、救伤人力与空间有限,所以查获个体只能草草处置。这些回应岂不是告诉有心者,不趁此时,更待何时?主管与执法机关根本无心或无力处理这件事!但不管是查缉盗猎、走私与动物救援收容,被赋予公权力的政府并没有任何推拖的理由!
或许可以推给媒体乱象,把政府无力处理的窘态全都露,让盗猎与走私更加猖獗;可以说是媒体未经查证推波助澜,导致价格狂飙,让这股歪风恶化。野生动物保育法有漏洞,对走私未遂犯无法重罚,再把难题再丢给立法院,但修法遥遥无期。救伤与收容人力空间不足,期待民间机构能伸出援手。短期内还是无解!食蛇龟还是会被盗猎,一样会被走私,还是无力救援收容。等到野生龟都捉不到时,这些难题就不复存在?
海巡人员可以拦到企图离境的走私龟,猎人与中盘的姓名、电话都知道,但查缉盗猎却非海巡权责;而保育执法人员却总是说查缉搜证不易?问题是在政府愿不愿意重视这件事,海巡查缉走私有奖金,但在警政系统却不算是重点绩效,最清楚各地盗猎状况的派出所心有馀而力不足。接触过不少社区与最基层派出所主管,都愿意对食蛇龟保育出点力,但需要政策的支持,需要师出有名,需要被鼓励。不是施政重点项目,就不容易有经费,也算不上是绩效;有权的决策者是否愿意要求所属执法单位,把查缉野生动物盗猎当成正事处理?
划设保护区作法代表著这个物种已经无法受到应有的保护,不是成就,是妥协,也是无奈;因为法律对保育物种的保护网已经失能,只求退守到一处有限的区域内,设法对抗蠢蠢欲动的盗猎者。如果野生动物保育法的执行是如此不堪,未来更严重的后果是没有多少人愿意相信政府有执行公权力的能力;现在对盗猎与走私食蛇龟、柴棺龟束手无策,未来还有什麽是保得住的?走私的主角如果换成穿山甲、蓝腹鹇、帝稚或其他物种,就有能力阻止吗?
枪械、毒品、野生动植物走私被并列为贸易自由化所带来的恶梦,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吗?在努力推动前进人民币的当下,就弃守了吗?难道只是食蛇龟与柴棺龟有问题吗?其他野生动植物就都没事吗?只因为牠们不算是保育类?
不能怪对岸吃龟、炒龟,大陆经济能力的掘起,连远在美国的野生龟都一样受害,不只是台湾,但总要提出可行的因应对策!当「台缘」(台湾黄缘闭壳龟,也就是食蛇龟)成为大陆养龟场大量收购的主流商品,对台湾的野生动物保育是多麽讽刺?甚至是羞辱。台湾的保育类动物,竟可以大量被走私到对岸贩售,持续多年还是拿不出办法,谁还愿意相信台湾的保育成就?只要有人民币,还有什麽台湾的保育物种买不到?
既有的野生动物收容系统在一连串食蛇龟的事件中,似乎被刻意遗忘(除了中兴大学外还有其他收容中心);或许是政策有意要终结这些历史包袱,但不相信连暂时收容与救伤都做不到。最该协助提供暂养与野放空间的公有林班地系统,也很意外的缺席;而遍佈各地的警政系统也似乎是使不上力。收容这些保育龟类涉及公权力执行与一定专业能力,最后却需求助于民间机构及宗教团体的护生园,甚至直接野放。如果听到的理由是没人、没钱、没空间、媒体乱、盗猎走私猖獗、法律不週延,食蛇龟的难题依然存在,握有公权力与行政权的政府有什麽积极作为?很无辜?很无奈?面对难题只能坐以待毙?我们还想期待什麽?
经济不振与社会价值观错乱才是食蛇龟保育最大杀手!不少弱势民众就业不易,回到乡下开始利用无本的天然资源谋生,而食蛇龟与柴棺龟是选项之一;但专业捕龟猎人与收购的中盘并不是经济弱势,却是最大的推手;猎龟是少数人,绝不能推说是全民猎龟,不宜与全民对立?当违反法令者不会受到应有的处罚,这样的法律是不会有人遵守。社会的价值渐渐变成只要有钱赚,贱卖宝贵自然资源也无所谓,却无力制止导正。司法机关所坚持的比例原则更是令人错乱,盗捕几隻食蛇龟或许被认定是轻罪,但走私几千隻保育龟的结果竟也差不多;当杀一个人与杀几千人的罪行无法区别时,天下必定大乱;但历次食蛇龟的司法案件却是如此,大恶与小恶的判定价值标准只剩下「价钱」。
重点不在这些龟市价值多少钱?这只是执法单位为了奖金所估的价格,牠们应该是无价的!把垦丁国家公园内的食蛇龟野生族群几乎扫光,究竟值多少钱?如果把整个翡翠水库保护区内的食蛇龟全数捉走,究竟该当何罪?但最近几次查获走私的数量是几个保护区的数量总和?台湾究竟还有几个像翡翠水库保护区的现生族群可以继续被捉下去?这样捉法,再撑不了几年!基于市价所换算的比例原则,且没有受害「人」,违法者还是被轻轻放下,后面的集团不需要再追究,但几千条龟命与牠们从野外消失的代价究竟值多少钱?直接或间接牺牲多少动物生命与付出的社会成本都不值一顾?保育的价值与法律的尊严已经廉价到用秤斤论两计算?这当真的是现今社会的价值观吗?
当看到「协助」收容食蛇龟的机构竟然要为动物的照护、食物、笼舍与野放而募款,其他收容中心也一样被要求争取民间资源以挹注政府经费的不足;这听起来是多麽让人心酸,政府已经窘困到无力收拾因为行政与执法不力所造成的烂摊子?为了让这些动物有活下去的机会,帮忙政府收容照养动物的研究人员、研究生、照养员、兽医需要带著动物或布偶到街头卖艺,或到处演讲、义卖、办活动设法寻找资源?或利用动物的苦难去配合宗教团体放生活动,以博取多一点怜悯与佈施?如果养不起也可以选择「免费」外送,有价值的动物当然会有人抢著要!这是现在真实的氛维,是协助动物收容机构所必须要决择的「活路」!要设法让这些动物的存在价值得以「活化」!
救援、收容、照养查缉动物的责任不该由研究人员承担,只是因为自己的良知看不过去就得去承受,而「有权、有责」的政府却扮演著近乎神隐的角色!被授予公权力的政府不作为,所製造出来的难题得靠社会「良知」来承担!虽然社会还是有许多有心人,但被过度消费的结果,再大的热忱也会变得冷漠。而这些「野生动物」却需沦为价值混乱下的牺性品,我们已不再有能力确保牠们可以在自然环境下安全活下来的最简单需求,更遑论除价钱之外的「自然价值」!
当不少还对台湾保育前景抱持热忱的年轻学子,愿意投入这些动物的保育研究,希望能为这块土地留下希望;但所需面对的挑战不是研究资源的不足,而是盗猎者的威胁。研究动物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抢」走,遗失与被破坏的研究器材都已成为必需的「消耗性成本」。在佈满荆棘的密森裡保护巡察成为野外研究的重要工作,但断人财路的安全疑虑总是挥之不去,这是身为现场研究人员的真实写照。
或许某些人因为食蛇龟可以赚到人民币,但大部分国人与保育界却失去尊严,政府也会失去民众的信任。等某个物种从自然环境中消失以后,我们或许会慢慢承受失去牠们所支撑生态功能的苦果,但也许永远不会知道牠们的重要性;这些默默提供生态服务的生物,存在时经常是被忽略,失去了也不觉得有损失。在有权的决策者经验中,这些价值的数字可能只是「零」,甚至是阻碍发展的负担!当食蛇龟不见了,就不再是一斤值多少钱的问题?失去了想要再复原野生族群与重新建立原有的生态平衡,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很难估算,除非我们觉得不重要。现在我们或许会对食蛇龟从模式标本产地淡水消失而感到惋惜,日据时期曾有捕捉记录的覆鼎金也只剩在泛黄标签上的隻字片语;数十年后,如果因为少数人贪图短暂的利益与有权者的漠视不作为,让食蛇龟从台湾大部分土地上消失了,究竟会留下怎样的历史评价?
转载至 FB社团:龟仔山的龟仔头 Tien-Hsi Chen 写于 2014年1月1日 1:53
留言引用:
Tien-Hsi Chen : 让大家知道,问题不是在收容,根源在盗猎,而且害死几千隻龟,竟然检察官、法官也觉得是小事。帮忙收容的一直被骂,但政府该做事却袖手旁观,动物食物不够竟然还要自己想办法。4小时前

Tien-Hsi Chen : 2013年是台湾淡水龟保育最黑暗的一年,希望新的2014年能有转机!要转贴分享、转寄、转载都行,甚至帮忙转给总统府、行政院信箱都欢迎。不能因为政府不作为,搞得连食蛇龟与柴棺龟都保不住,希望「有权」的决策者可以听到,但目前林务局似乎是无权,所以不能有作为?26分钟前

2014新年新希望!没有龟盗猎,就不会有走私,也不需要收容!
欢迎并请帮忙分享、转寄、转载给关心台湾保育的人,也让总统府、行政院、农委会及立法委员们了解政府做了些什事吧!


中兴大学食蛇龟保育团队 发布,养龟人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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